AI agent 的记忆，不是数据库问题，是协议问题

几乎所有给 AI agent 做记忆的方案，回答的都是同一个问题：记忆存哪、怎么检索回来。向量库、知识图谱、托管的记忆服务，路线各不相同，内核一致，都把「记忆」当成一个存储加检索的问题来解。

单 agent 场景下，这个假设没毛病。一个 agent、一台机器、一份上下文，存得准、捞得回，活就干完了。

但你只要越过一条线，同时跑多个 agent、跨多台机器、跨多个厂商，问题的性质就变了。

真正卡住你的不是「存哪」

设想一个不算极端的场景。你在 Windows 上用 Claude Code，在 macOS 上用 Codex CLI，两台 Linux 上挂着 Gemini，手机上还有一个。它们理论上该「共享记忆」。

这时候你会撞上的是这些问题。A agent 刚写下的结论，B agent 还在用三小时前的旧版，两边都觉得自己对，谁说了算？两台机器几乎同时改了同一份记忆，怎么同步、怎么不互相覆盖？一条临时的调试笔记，要不要让所有 agent 都看见、都被它带偏，什么该共享、什么该私有？

注意，这里没一个问题是「存哪、怎么检索」。它们关于权威、同步、并发、边界。这是协议层面的问题。再快的向量检索、再聪明的语义召回，都不解决「两个 agent 同时写、谁覆盖谁」。数据库管的是数据，管不了协作。

nestwork 就是冲这个空档来的。它不是又一个记忆数据库，是一套面向多 agent 的协作与治理协议。

它长什么样：git 原生，纯 markdown，无服务器

nestwork 的形态简单到反直觉：记忆就是一个 git 仓里的纯 markdown，它就是唯一真相源。没有服务器，没有托管后端，没有要你注册的 SaaS。agent 通过 pull / commit / push 同步，git remote 就是传输层。这意味着跨物理机同步是真跨机，不是某个云租户内部的同步。

接入也是纯 git。用 GitHub 的 Use this template 继承整套协议，clone 即接入。这里有个常被低估的好处：你继承来的是一个你自己的 private 仓，记忆从第一天起就长在你手里，而不是托管在某个服务商的后台。敏感内容还能再叠一层 git-crypt，入库即加密，仓库托管方拿到的也只是密文。继承而非 fork，还意味着上游更新协议时碰不到你的私有数据。

托管的记忆服务给不了这个。你把上下文交出去，它就躺在别人的库里。git 原生的好处之一，是数据的归属权从头到尾没离开过你。

它兼容的是一整类 agent：Claude Code、Codex CLI、Gemini CLI、Hermes、OpenClaw 这些 markdown 配置型 agent，都能挂进同一份记忆。

这点在今天尤其值钱。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的「最强模型」，你今天在 Cursor，明天想试 Claude Code，后天 Codex 或 Gemini 又更新了。记忆绑在某一个工具上，等于把宝押在它不被淘汰上。

还不只是淘汰。政策、地区限制、账号、价格，任何一条都可能让你今天离不开的工具，某天突然就用不了了。到那时候，记忆绑得越深，搬家越疼。绑在 git 上的纯文本不挑工具，谁来谁走，记忆都还在。哪天要从一个海外工具整体切到国产模型，你的上下文原样不动，换的只是读它的那个 agent。

凭什么叫它协议，不是工具

把它叫协议不是修辞。撑起这个定位的是一组具体机制，每条都在回答数据库不回答的问题。

分层优先级加冲突裁决。记忆分层：行为规则 > 策略 > 共享记忆 > 各 agent 私有 > 项目 > 方法论。两条指令冲突，规则很硬，选高优先级那条，不许把两边和稀泥地合并。这是治理，是「谁说了算」的明文答案。

写权限按机按 agent 隔离。每个 agent 只写自己的目录。一旦 pull 出现冲突，裁决是确定的：自己目录取本地，别人目录取远端，上游管理的层取远端。多写者并发，从根上不打架。

每次写入都是原子同步。在装了逐次写入钩子的工具上（目前是 Claude Code 和 Kimi Code），每次写记忆之前 pull --rebase，写之后 commit、push 带重试。竞态窗口被压到一次写入的瞬间，而不是敞开一整个会话。没有这类钩子的工具，比如 Codex、Gemini，在会话结束时 commit、push 自己的目录。

蒸馏。多个 agent 各自的私有记忆，怎么沉淀成全员共享的事实？走一条蒸馏流程：先派子 agent 审查，查敏感信息、查事实错误、查矛盾、查过时，再交人确认，最后才并入共享记忆。合并是非破坏性的：共享记忆取并集而不是交集，只有一个 agent 观察到的也保留，各 agent 的私有记忆原样不动。

agent mailbox。agent 之间不只能读同一份共享记忆，还能互相留言，一套 git 原生的异步通信。协作从「都看同一块白板」升级成「能点对点对话」。

协议版本治理。用 MAJOR.MINOR 标记协议演进，会话启动钩子发现上游有新版本时会提醒、但不自动应用，文件行数上限还能按每个实例覆盖。它像一份会迭代的协议规范，不是一个静态的软件包。

真有人在跑

最有说服力的不是机制清单，是作者自己在 dogfood。Windows、macOS、多台 Linux、安卓，16 个以上的 agent 实例，共用同一套记忆。不是 demo 仓，是天天在用的真实负载。

换个框架看

你只有一个 agent 的时候，需要的或许真就是一个好记忆库。但只要你开始让多个 agent、跨多台机器、跨多个厂商一起干活，你迟早会发现，瓶颈不在「存哪、怎么检索」，在「谁说了算、怎么同步、怎么不互相覆盖」。

那一刻，你需要的不是又一个数据库，是一份协议。

上手

bash scripts/install/claude.sh   # codex / gemini 同理

GitHub：songth1ef/nestwork。这个框架戳中你了，给它一个 star；想直接跑，用 Use this template 继承协议，clone 即接入。